裁判日期:2014-04-04
发布日期:2019-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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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胜诉律师:
  • 福建温亚律师事务所
  • 福建温亚律师事务所

案例释义:

1、根据《公司法》的规定,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担任总经理助理,但该职务在章程中没有明确规定,且又无法证明其负责财务管理的,不属于高级管理人员。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1)挪用公司资金;(2)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3)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4)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5)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6)接受他人与公司交易的佣金归为己有;(7)擅自披露公司秘密;(8)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其他行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述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

2、本案中,法院判决书认为,即使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未实际谋取公司的商业机会,其自营或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业务的行为也存在谋取公司商业机会的风险,只要该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则其自营或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业务的行为就应予以禁止。但是,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通过正当程序卸任或离职后,实际未在原公司履行高级管理人员职务并已在为其他公司进行服务的,原公司不得再要求该高级管理人员负忠实义务。高级管理人员未在原公司履行职务后,另设公司或者通过其他公司经营与原公司同类业务的行为是否应予禁止,需根据其与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竞业限制协议,以及其是否有谋取原公司的商业机会等条件和情形来确定。既无竞业限制又未谋取原公司的商业机会,纵然获得原公司所失去的商业机会的,也不在禁止之列,反之亦然。


案情介绍:

原告客贝利(厦门)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客贝利公司)的股东为香港双牛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各式沙滩椅、帐篷等旅游用品及其零配件、电动床、床上用品、体育用品以及上述同类商品、布料、塑胶、钢材制成的各式家具、挂车、铁架床及其零配件的出口业务。

被告夏某于2012年4月6日与原告客贝利公司签订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载明夏某担任客贝利公司副总经理职务。夏某于2012年4月19日被正式委任为客贝利公司副总经理。

2013年5月,被告夏某离开客贝利公司,未在客贝利公司实际履职,客贝利公司于2013年6月开始停止发放夏某的工资和缴交社保费用。

被告杨某于2008年5月30日与原告客贝利公司签订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载明杨某担任客贝利公司职员职务。杨某于2013年5月1日被正式委任为客贝利公司副总经理。

2013年5月,被告杨某离开客贝利公司,未在客贝利公司实际履职,客贝利公司于2013年6月开始停止发放杨某的工资和缴交社保费用。

被告文某胜于2012年3月30日与原告客贝利公司签订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载明文某胜在客贝利公司任总助职务。文某胜于2011年8月8日被正式任命为客贝利公司总经理助理。

2013年5月,文某胜离开客贝利公司,未在客贝利公司实际履职,客贝利公司于2013年6月停止发放文某胜的工资和缴交社保费用。

另查明:被告博希尼亚(厦门)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希尼亚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6日,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夏某,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休闲用品,销售体育用品、日用品、建筑材料等。被告文某胜担任被告博希尼亚公司首届监事。

再查明:原告客贝利公司的股东香港双牛有限公司的投资者为崔某峻,崔某峻另外投资设立了客贝利贸易(香港)有限公司,客贝利贸易(香港)有限公司又投资设立了博希尼亚(孟加拉)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孟加拉博希尼亚公司”)。原告客贝利公司与案外人孟加拉博希尼亚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厦门客贝利公司从事研发、销售及联系订单,孟加拉博西尼亚公司从事制造、生产并将产品出口到订单指定的客户。

原告客贝利公司与案外人孟加拉博希尼亚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厦门客贝利公司从事研发、销售及联系订单,孟加拉博西尼亚公司从事制造、生产并将产品出口到订单指定的客户。原告提交的2013年6月27日发件人为“Schmitt,jeff”、收件人为“”、主题为“2014NPD自动帐篷样品”的邮件中提到:“根据客贝利与博希尼亚之间的协议,Colemen需要直接向博希尼亚索要样品”。2013年6月27日客贝利公司法定代表人边镐植(hsbyun)回复案外人JeffSchmitt的邮件中提到:“按照与博希尼亚的约定,对于今后2014年的自动帐篷样品将由博希尼亚制作,但客贝利仍愿意向博希尼亚提供所有必要的产品信息用于制作新样品,如规格表和图样。”并提到:“我们正根据博希尼亚要求准备所有相关的产品信息并在不久后传给博希尼亚。为确保顺利交接,我们将与博希尼亚更密切地合作。”之后在2013年6月27日至2013年7月17日期间,被告夏涛(chrisxia)、杨蕾(SusanYang)、客贝利公司的客户高门(Colemen)的广州ATC经理“DaisyDu”、客贝利公司的客户高门(Colemen)的高级工程师“Zhong,Victor”与客贝利公司的营业部经理胡小锋(kevinHu)、客贝利公司法定代表人边镐植(hsbyun)就客贝利公司向孟加拉博希尼亚公司提供制作NPD自动帐篷样品所需的支架和图样以便孟加拉博希尼亚公司向高门(Colemen)提供帐篷样品一事通过电子邮件进行了多次沟通。其中2013年6月28日夏涛(chrisxia)发给胡小锋(kevinHu)及客贝利营业部陈昆峰(AbelChen)的邮件中提到:“我们在支架制作方面还需要客贝利的进一步支持”、“按照Colemen的要求,我们需要在7月20日前向他们提供另一批的样品,用于风/雨测试,那样的话,我们至少需要每个产品各5个支架以及最新版的支架CAD和PROE文件”、“博希尼亚将支付支架的费用”。2013年6月29日、2013年7月1日、2013年7月3日杨蕾(SusanYang)发给胡小锋(kevinHu)的邮件中以及2013年7月13日杨蕾(SusanYang)发给胡小锋(kevinHu)及边镐植(hsbyun)的邮件中,在“SusanYang”下方有注明“博希尼亚(厦门)休闲用品有限公司”。2013年7月19日至7月22日期间,客贝利公司的客户高门(Colemen)的广州ATC经理“DaisyDu”与客贝利公司法定代表人边镐植(hsbyun)就客贝利公司与案外人孟加拉博希尼亚公司发生冲突、高门(Colemen)拟将给客贝利公司的订单更改至孟加拉博希尼亚公司一事通过电子邮件进行了多次沟通。2013年7月22日边镐植(hsbyun)发给“DaisyDu”及客贝利公司的客户高门(Colemen)的广州ATC采购经理“Zhao,Hover”的邮件中提到:“我同意将供应商改为博希尼亚并由他们安排发货,但是我想在7月25日的会议上再讨论这个问题。”2013年7月23日客贝利公司的客户高门(Colemen)的广州ATC订单跟踪员“Du,Hila”发给客贝利营业部陈昆峰(AbelChen)的邮件中提到:“根据高层领导指示,我将附件中的帐篷订购单的公司从客贝利更改为博希尼亚,请查看并确认我的回执请求。”该邮件有附一份订购单。

原告认为,夏某、杨某、文某胜违反忠实义务自营与原告同类业务并以被告博西尼亚公司的名义谋取原告的商业机会,给原告带来了不可估量的经济损失,故向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原告客贝利公司诉称:原告客贝利公司主要生产加工帐篷、睡袋等家用及旅游休闲用品。被告夏某2004年5月即已在原告所属革新集团旗下的厦门革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任职,后转任职于原告公司,并先后担任金属二期副总经理以及主管公司开发的副总经理。2013年上半年,被告夏某罔顾公司制度,在未进行工作交接,解除其与原告劳动关系的情形下无故离岗。由于夏某所负责的工作与原告日常生产和销售密不可分,故因夏某无故离岗直接影响到原告的正常研发、生产和经营,这不仅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而且还给原告公司内部造成了不良影响。被告杨某自2007年5月即已在原告公司任职,后担任董事长助理,是董事长与公司各部门之间就决策与执行的重要沟通媒介,掌握着公司高层的决策和执行信息。2013年5月1日,杨某被任命为客贝利公司副总经理,主管营业部,负责原告国外客户交易货品、交易方式、交易款支付和测试等工作,掌握着原告重要的客户信息、经营信息、交易习惯等商业信息。被告文某胜2004年5月即已在原告所述革新集团旗下的厦门革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任职,后转任职于原告公司,2011年8月被任命为原告公司总经理助理,主管公司财务,掌握公司产品价格等重要经营信息。2013年上半年开始,原告公司的研发部、营业部和孟加拉技援等部门相继出现众多员工离职现象,人数多达十数人,而且同期还发现公司客户终止订单。经调查,原告发现离职员工又陆续任职于被告博希尼亚公司。被告博希尼亚公司是一家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股东皆为夏某,其职务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监事则为被告文某胜。经调查发现,夏某于2013年上半年即以被告博希尼亚公司的名义对外联络,此后并着手准备设立被告博希尼亚公司事宜。博西尼亚公司于2013年8月6日正式成立,经营帐篷、休闲用品、体育用品等与原告经营范围相同或相类似的产品。同时,夏某于这一期间内利用其在原告长期工作期间掌握的员工薪资水平和熟悉了解具体岗位的职员特点等信息先后诱使原告职员包括被告杨某、文某胜等十几人跳槽至被告博西尼亚公司,该批职员涵盖了开发部、营业部和孟加拉技援部等重要部门的负责人及骨干。被告夏某利用其以及其他跳槽人员所掌握的有关原告固定国外客户资源和包含产品价格、交易习惯等方面的大量商业信息,以及产品开发技术信息的便利,自2013年上半年开始,即以被告博西尼亚公司的名义公然进行同业竞争,谋取原告商业机会,并非法获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不得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由于被告夏某、杨某、文某胜违反忠实义务,成立与原告同类的被告博西尼亚公司,自营与原告同类业务,通过诱使而导致原告公司各重要部门的负责人、多数骨干员工流失,直接影响到原告公司正常的营运。而且被告夏某、杨某、文某胜还利用其在原告处担任高管职务之便所获取的商业信息、技术信息等,以被告博西尼亚公司的名义谋取原告的商业机会,又进一步给原告公司造成了不可估量的经济损失。

被告夏某辩称:1、被告夏某只是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而不是高级管理人员,只是执行原告公司的决议,无法掌握原告诉称的商业秘密;2、双方签订的合同并不存在保密及竞业的协议,夏某在2013年5月8日提出辞职,不存在无故离岗。3、原告在6月就停止了夏某的社保缴交和工资发放,因此,原告方对于夏某的辞职是认可的。4、博希尼亚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原告的经营范围完全不同,因此夏某离职后的工作与原告没有任何关联。5、原告诉求的经济损失以及原告诉称的夏某获得的利益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杨某辩称:1、被告杨某只是原告公司办公室职员,并非高管,无法掌握商业秘密,原告所称的商业秘密、技术信息原告公司其他员工也知晓。2、双方签订的合同并不存在保密协议及竞业限制的协议。3、杨某在2013年5月15日向原告提出交辞职,不存在无故离岗。原告在6月就停止了杨某的社保缴交和工资发放,因此,原告对于杨某的辞职是认可的。4、博希尼亚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原告的经营范围完全不同,因此杨某离职后的工作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5、原告诉求的经济损失以及原告诉称的杨某获得的利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文某胜辩称:1、被告文某胜只是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无法掌握原告公司的商业秘密。2、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并不存在保密协议及竞业限制的协议。3、文某胜于2013年4月11日向原告提交辞职申请,不存在无故离岗,原告在6月就停止了文某胜的社保缴交和工资发放,因此,原告方对于文某胜的辞职是认可的。4、博希尼亚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原告的经营范围完全不同,因此文某胜离职后的工作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5、原告诉求的经济损失以及原告诉称的文某胜获得的利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证据佐证。

被告博西尼亚公司辩称:1、被告博希尼亚公司是依法于2013年8月6日成立的。2、博希尼亚公司与原告从事不相同的业务,原告所从事的是加工主要生产加工帐篷、自动收缩通风棚、睡袋、凉棚、折叠床、便携床、折叠厨架等家用及旅游休闲用品,而博希尼亚公司主要生产、加工、销售一些原材料及配件,两者是不相同的;即使存在经营范围内的竞合产品,只要在工商登记范围内均可经营。3、夏某与原告公司不存在任何保密和竞业禁止的协议,不存在不能担任博希尼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形;4、博希尼亚公司的员工均是按照公司所需人才并经一定程序对外招聘,不存在违法录用的情形;5、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受到经济损失和利润损失,且该损害与博希尼亚公司有任何关系。

2014年4月4日,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作出判决。


诉讼请求:

1、四被告立即停止同业竞争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立即停止使用原告商业信息谋取商业机会,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同类产品,立即停止与原告已有的客户进行同类业务的商业交易,并禁止在两年内与原告已有的客户进行同类业务的商业交易,禁止投资同类企业或个人经营同类产品;

2、被告夏某不得担任被告博西尼亚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在博西尼亚公司任职;

3、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00元整;

4、四被告因同业竞争所获得的利润人民币500000元归原告所有;

5、四被告赔礼道歉;

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争议焦点:

1、被告夏某、杨某、文某胜是否为原告客贝利公司高级管理人员。

2、被告夏某、杨某、文某胜是否有利用在原告公司的职务便利通过被告博西尼亚公司谋取原告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为他人经营与客贝利公司同类的业务。


裁判理由:

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认为:

一、被告夏某、杨某、文某胜是否为原告客贝利公司高级管理人员?

《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项规定,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被告夏某于2012年4月19日被正式委任为客贝利公司副总经理,被告杨某于2013年5月1日被正式委任为客贝利公司副总经理,符合《公司法》关于高级管理人员的规定,应认定为原告客贝利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故原告客贝利公司关于被告夏某、杨某系客贝利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文某胜2011年8月起担任原告总经理助理职务,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文某胜在客贝利公司负责财务,亦未提交客贝利公司章程等其他证据证明文某胜担任的职务系客贝利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故文某胜在客贝利公司担任的职务不符合《公司法》关于高级管理人员的规定,原告关于文某胜系客贝利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向文某胜主张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的忠实义务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告夏某、杨某、文某胜是否有利用在原告客贝利公司的职务便利通过被告博西尼亚公司谋取原告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为他人经营与客贝利公司同类的业务?

原告客贝利公司经营范围内的“旅游用品”、“体育用品”与被告博西尼亚公司经营范围内的“休闲用品”、“体育用品”都属于大类产品,包含多种多样的具体产品,存在竞合,夏某、杨某存在通过博西尼亚公司经营与客贝利公司同类业务的机会。并且从本院对博西尼亚公司采取保全措施拍摄的照片来看,博西尼亚公司确有生产帐篷布,可以认定博西尼亚公司有经营与客贝利公司同类的业务。但从《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来看,夏某、杨某存在通过博西尼亚公司经营与客贝利公司同类业务的行为是否应予禁止以及是否对客贝利公司造成了损害,应以夏某、杨某是否有谋取客贝利公司的商业机会以及是否对客贝利公司负有忠实义务为前提。

1、关于夏某、杨某是否有谋取客贝利公司的商业机会。

首先,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夏某、杨某在离开客贝利公司之后,于2013年6月至7月期间为案外人孟加拉博西尼亚公司服务,且就客贝利公司向孟加拉博西尼亚公司提供帐篷样品所需支架和图样一事与客贝利公司相关人员进行了多次沟通,但原告提交的证据并未体现夏某、杨某有操控孟加拉博希尼亚公司扣货、拖延向原告的客户出口订单货品的行为。从原告提交的多份电子邮件来看,孟加拉博希尼亚公司扣货、拖延向原告的客户出口订单货品主要是由于客贝利公司与孟加拉博西尼亚公司之间存在冲突,但无证据显示该冲突由夏某、杨某造成。

其次,从提供的电子邮件来看,客贝利公司的客户高门(Colemen)与客贝利公司就更改订单供应商一事进行沟通时多次提到的“博西尼亚”,该“博西尼亚”应指孟加拉博西尼亚公司。原告亦承认除2013年7月23日客贝利公司的客户高门(Colemen)的广州ATC订单跟踪员“Du,Hila”发给客贝利营业部陈昆峰(AbelChen)的邮件中提到的“博西尼亚”为被告博西尼亚公司外,其他邮件提到的“博西尼亚”皆指孟加拉博西尼亚公司。但从全部邮件内容来看,在2013年7月23日客贝利公司的客户高门(Colemen)的广州ATC订单跟踪员“Du,Hila”发给客贝利营业部陈昆峰(AbelChen)的邮件之前,高门(Colemen)已经向客贝利公司表示要将订单更改至孟加拉博西尼亚公司,客贝利公司亦表示同意,故原告主张该邮件中提到的“博西尼亚”为被告博西尼亚公司、客贝利的订单被更改至“博西尼亚”是指更改至被告博西尼亚公司的主张明显与邮件的逻辑关系不符。客贝利公司的帐篷订购单被更改至孟加拉博希尼亚公司是由于客贝利公司与孟加拉博希尼亚公司之间存在冲突,客贝利公司的客户高门为了自身利益决定更改供应商,而且该事宜也经过了客贝利公司法定代表人边镐植的同意。

再次,被告博西尼亚公司的名称与孟加拉博西尼亚公司的名称虽存在混淆,但客贝利公司与孟加拉博西尼亚公司之间的利益是相互区分和独立的,被告博西尼亚公司的名称与孟加拉博西尼亚公司的名称混淆可能存在对孟加拉博西尼亚公司的不正当竞争,但该不正当竞争侵害的是孟加拉博西尼亚公司的利益,而不是客贝利公司的利益。即使被告夏某、杨某利用被告博希尼亚公司与孟加拉博希尼亚公司产生混淆,谋取的商业机会也是属于孟加拉博希尼亚的商业机会,与客贝利公司无关。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夏某、杨某利用其所掌握的原告客贝利公司的商业信息操控原告参与重组的孟加拉博希尼亚公司、使原告的客户对被告博希尼亚公司与案外人孟加拉博希尼亚之间产生混淆从而导致原告的客户将属于客贝利公司的订单更改至被告博希尼亚公司,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夏某、杨某于2013年8月6日被告博西尼亚公司成立之后,有实际利用客贝利公司的客户信息、销售渠道等行为。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夏某、杨某存在谋取客贝利公司商业机会的行为。

2、关于夏某、杨某是否对客贝利公司负有忠实义务。

即使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未实际谋取公司的商业机会,其自营或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业务的行为也存在谋取公司商业机会的风险,只要该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则其自营或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业务的行为就应予以禁止。《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五)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八)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其他行为。”从条文内容来看,《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禁止的是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行为,故公司依据该条禁止其高级管理人员从事该条列明的行为应以该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为前提。如果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实际未在公司履行高级管理人员职务并已在为其他公司进行服务,且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的,根据公平原则,公司应不得再要求该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负忠实义务。另外,从该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看,判断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是否存在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的行为,应以该高级管理人员是否实际利用了在公司任高级管理人员职务的便利为前提。本案中,被告夏某、杨某于2013年5月开始已实际未在原告客贝利公司履行职务,且客贝利公司亦于2013年6月开始停发夏某、杨某的工资并停止为二人缴交社保费用。从原告提交的夏某、杨某二人在2013年6月至7月期间发送给客贝利公司法定代表人边镐植、营业部经理胡小峰的多份邮件来看,夏某、杨某二人在该期间实际在为孟加拉博希尼亚公司服务,并与客贝利公司联系合作事宜,杨某在与客贝利公司就客贝利公司向孟加拉博希尼亚公司提供帐篷样品所需支架和图样进行邮件沟通时,其署名处明确标注了“博希尼亚(厦门)休闲用品有限公司”,客贝利公司对此亦知情并多次表示会向博希尼亚公司提供样品所需支架和图样。上述事实说明客贝利公司已认可夏某、杨某未实际在客贝利公司履行高级管理人员职务以及夏某、杨某为孟加拉博希尼亚公司服务的行为,亦未对杨某以被告博希尼亚公司名义发送邮件与客贝利公司联系合作事宜提出异议,故在此情况下客贝利公司继续要求夏某、文某胜对客贝利公司履行忠实义务,有违公平,于法无据。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系主张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对公司的忠实义务的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

原告客贝利公司主张被告夏某、杨某、文某胜系客贝利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夏某、杨某、文某胜通过被告博希尼亚公司谋取客贝利公司的商业机会,经营与客贝利公司经营的同类业务,给客贝利公司造成了损害,并以此主张禁止夏某、杨某、文某胜通过博西尼亚公司的同业竞争行为,并将夏某、杨某、文某胜在博希尼亚公司的收入归入客贝利公司及四被告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原告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向被告夏某、杨某、文某胜、博希尼亚公司主张权利,其应举证证明夏某、杨某、文某胜系客贝利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且对客贝利该公司负有忠实义务以及夏某、杨某、文某胜通过博希尼亚公司实施了违反《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行为。被告夏某、杨某担任客贝利公司副总经理,符合《公司法》关于高级管理人员的规定,应认定为原告客贝利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被告文某胜担任原告总经理助理职务,不符合《公司法》关于高级管理人员的规定,原告向文某胜主张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的忠实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提交的证据并未体现原告所主张的夏某、杨某操控孟加拉博希尼亚公司扣货、拖延向原告的客户出口订单货品的行为,亦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夏某、杨某利用其所掌握的客贝利公司的商业信息操控原告参与重组的孟加拉博希尼亚公司、使原告的客户对被告博希尼亚公司与案外人孟加拉博希尼亚之间产生混淆从而导致原告的客户将属于客贝利公司的订单更改至被告博希尼亚公司的事实,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夏某、杨某于2013年8月6日被告博西尼亚公司成立之后,有实际利用客贝利公司的客户信息、销售渠道等行为。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夏某、杨某存在谋取客贝利公司商业机会的行为。

被告夏某、杨某于2013年5月开始已实际未在原告客贝利公司履行职务,且客贝利公司亦于2013年6月开始停发夏某、杨某的工资并停止为二人缴交社保费用。原告提交的邮件内容可以体现,客贝利公司已认可夏某、杨某未实际在客贝利公司履行高级管理人员职务以及夏某、杨某为孟加拉博希尼亚公司服务的行为,亦未对杨某以被告博希尼亚公司名义发送邮件与客贝利公司联系合作事宜提出异议,故在此情况下客贝利公司继续要求夏某、文某胜对客贝利公司履行忠实义务,有违公平,于法无据。夏某、杨某自2013年5月开始已经实际未在客贝利公司履行高级管理人员职务,实际已不享有客贝利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职务便利。因此,即使夏某、杨某有谋取客贝利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为他人经营与客贝利公司同类的业务的行为,也是基于其之前任职时知悉的信息,而不是基于现实的职务便利,对此客贝利公司应以竞业禁止或侵犯商业秘密为诉由对夏某、杨某主张权利,而不能以违反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的忠实义务为诉由向夏某、杨某主张权利,但原告明确本案不涉及竞业禁止和侵犯商业秘密问题,本院对此亦不作审查。

因被告文某胜非原告客贝利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被告夏某、杨某对客贝利公司已不负忠实义务,客贝利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夏某、杨某有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被告博西尼亚公司谋取客贝利公司的商业机会,故原告关于四被告立即停止同业竞争行为、被告夏某不得担任被告博西尼亚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在博西尼亚公司任职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夏某、杨某、文某胜在被告博西尼亚公司的经营收入以及给客贝利公司造成的损害,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夏某、杨某、文某胜诱使而导致原告公司各重要部门的负责人、多数骨干员工流失的事实,故原告关于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00元、四被告因同业竞争所获得的利润人民币500000元归原告所有以及四被告赔礼道歉的主张,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裁判结果:

驳回原告客贝利(厦门)休闲用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四十八条 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

(一)挪用公司资金;

(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

(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

(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

(五)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

(六)接受他人与公司交易的佣金归为己有;

(七)擅自披露公司秘密;

(八)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其他行为。

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

第二百一十六条 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

(一) 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


案例来源:

客贝利(厦门)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与夏某、博希尼亚(厦门)休闲用品有限公司、杨某、文某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2013)集民初字第2992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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