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日期:2017-06-27
发布日期:2019-0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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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释义:

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或者破产的,委托合同终止,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根据委托事务的性质不宜终止的除外。本案中,委托人死亡后,继承人未能举证证明该委托合同因委托事务的性质而不宜终止,故法院认定该委托合同终止,不支持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


案情介绍:

原告吴老八诉称,原告吴老八系石某记的妻子,石某记已故。2003年11月11日,原告吴老八因农业税纠纷一案委托被告石某吉作为代理人进行代理,原告向被告交纳案件代理费1000元,被告出具了收条,此案原告就交给被告去代理,原告找到被告问案件进展情况,被告告知原告在办理中。后来原告就无法联系被告,原告认为被告没有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被告应当按照约定继续履行义务直至委托事项完毕。为此,向花垣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石某吉辩称,1、被告石某吉与石某记的委托代理关系已终止,委托代理的事已完成;2、原告吴老八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石某吉与石某记是委托代理关系,现石某记已经死亡,委托代理合同终止;3、本案已过诉讼时效。

花垣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3年,被告石某吉系花垣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石某吉于2003年11月11日出具收条,该收条记载收到石某记案件代理费1000元整。原告吴老八诉称其本人委托被告石某吉代理农业税纠纷一案,而被告石某吉辩称其受石某记委托代理农业税纠纷一案,原告吴老八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吴老八与石某吉所在法律服务所签订有委托代理合同,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吴老八与石某吉签订有委托代理合同。原告吴老八与被告石某吉一致认为原告吴老八提交的证据委托书是真实的,委托书原件委托人署名部分签署有石某记的姓名。吴老八系石某记的妻子,石某记已于2012年死亡。被告石某吉收取1000元案件代理费后,为石某记农业税纠纷一案到村组织及镇政府进行调查。

2017年2月24日,花垣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吴老八的诉讼请求,原告吴老八不服,遂向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吴老八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吴老八系石某记的妻子,被上诉人石某吉系花垣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2003年11月11日,上诉人吴老八找到被上诉人石某吉委托代理其家庭的农业税纠纷一案。在一审中,被上诉人答辩时出发承认这一基本事实。因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农业税的征收是按照家庭(户)为单位进行交税,当时石某记是户主,上诉人吴老八就以户主石某记名义作为代表家庭成员签订了委托书,委托被上诉人处理家庭农业税的纠纷。被上诉人作为一名法律援助中心的法律服务者,在办理委托时没有提供正式的委托合同,没有出具正规的发票就让上诉人吴老八交案件代理费1000元,打了张收条,显然这种行为是违法的。虽然本案委托合同没有签订,但是事实上委托关系已经成立,并且在委托书上也写到处理农业税纠纷一案。从2003年至今,十年来上诉人吴老八及石某记委托事项都没有得到任何处理解决,被上诉人换掉手机联系方式,逃避义务,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2012年石某记死亡,但本案中委托的事务性质是家庭农业税纠纷,涉及的不是石某记一人的切身利益,是整个家庭的利益,是以家庭为单位的,并且委托时上上诉人吴老八在场办理人委托手续签名按印,委托目的是解决家庭农业税的纠纷。然而,被上诉人至今都没有完成委托事项,因此应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

被上诉人石某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也正确。

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另查明,《委托书》载明的委托事项为:“关于农业税纠纷一案”,授权范围为:“调查取证,提出主张。

2017年6月27日,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


诉讼请求:

一审原告吴老八诉请:

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委托合同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二审上诉人吴老八诉请:

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作出公正的裁决;

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争议焦点:

委托合同是否已经终止。


裁判理由:

花垣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

原告吴老八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石某吉继续履行吴老八与石某吉签定的委托合同,但是原告吴老八并无证据证明吴老八与石某吉委托合同的存在。2003年,被告石某吉系花垣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原告吴老八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吴老八与石某吉所在的花垣县法律援助中心签定有委托代理合同,亦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中要求继续履行的吴老八与石某吉签订委托合同的存在,原告、被告一致认可的委托书委托人署名部分仅有石某记签名,故该份委托书系石某记授权委托石某吉处理其农业税纠纷一案的授权委托书,石某记已于2012年死亡,石某吉与石某记的委托代理关系已终止。现原告吴老八起诉至法院请求被告石某吉继续履行吴老八与石某吉的委托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

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原石某记与石某吉签订的委托书内容来看,本案案由确定为委托合同纠纷更为恰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委托合同是否已经终止。首先,石某吉与石某记于2003年11月签订《委托书》后,即已向有关人员进行了调查,也向石某记所在的镇人民政府提出了主张,根据委托书授权范围“调查取证,提出主张”的约定,委托事务已经完成,至于镇人民政府如何处理等并不在委托范围之内,故委托事务因履行完毕而自然终止;其次,我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一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或者破产的,委托合同终止,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根据委托事务的性质不宜终止的除外。”而上诉人吴老八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不因委托人死亡或该委托事务不宜终止的证据,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如果委托事务未完成也因石某记死亡而依法终止;再次,从2003年11月至2012年石某记死亡,已有8年多时间,石某记并未向石某吉主张继续履行委托事务。石某记死亡4年多之后,吴老八也才要求石某吉继续履行委托事务。如果委托合同未终止,多年来石某记或吴老八未要求石某吉履行委托合同不符合常理。综上,可以认定本案委托合同已经终止。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老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裁判结果:

一审判决:

驳回原告吴老八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吴老八负担。

二审判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老八负担。


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百一十一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或者破产的,委托合同终止,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根据委托事务的性质不宜终止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案例来源:

吴老八与石某吉诉讼代理合同纠纷(2016)湘3124民初840号 (2017)湘31民终304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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